陆尘没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光头汉子面前。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光头汉子吓得浑身筛糠,想往后缩,却被椅背死死顶住。
陆尘伸出手,不是打他,而是捏住他外套的领口,手指用力,嗤啦一声,将整片衣领连同内衬一起撕了下来!
光头汉子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被剥皮。
陆尘没理他,两根手指捏着那片撕下来的衣领内衬,凑到眼前。
内衬靠近后颈的位置,布料纹理有一小块极其细微的异常...
比周围略硬一点,颜色深了那么一丝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手指用力一搓,那片硬化的布料被搓开,露出下方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的黑色硬质贴片。
微型信号发射器。
被动触发型。
雷坤瞳孔一缩:“什么时候...”
“冲击混乱时。”陆尘捏着那个小贴片,指尖微微用力,贴片无声碎裂成粉末。
“定位,监听,一次性。”
钥匙老板不仅利用这些人制造混乱,还把他们当作一次性的信息采集器。
甚至可能通过监听,知道了顶楼的部分情况!
光头汉子看着那被捏碎的贴片,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陆尘没再看这个被彻底榨干利用价值的弃子。
他转身,对雷坤说:“处理掉。”
“是。”雷坤应道。
陆尘拉开讯问室的门,走了出去。
常规扫描是死路。
激活钥匙是险路。
他需要一条活路。
电梯下行,目标:
昆仑顶层战略决策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亮着。
一半屏幕分割显示着南海锚地的实时画面。
漆黑的夜幕下,海面波涛起伏,几艘大型工程船的轮廓在探照灯下若隐若现,巨大的吊臂正将复杂的声纳阵列缓缓沉入墨色的海水。
另一半屏幕是南宫玄从地下机房同步上来的深海扫描数据流。
代表声波探测的绿色线条在代表深海的幽暗背景图上艰难推进。
大部分区域依旧是噪波和混乱的干扰纹。
秦羽墨坐在主位。
她换掉了病号服,穿着一身深色套装,苍白的脸上扑了薄薄的粉底遮掩病容。
她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飞速滚动着静默系列产品的全球预售数据和飞梭半导体股价崩盘后的市场分析报告。
林薇和几个核心高管分坐两旁。
安致远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和飞梭的突然垮塌,让整个资本圈风起云涌。
无数双眼睛盯着昆仑,等着它下一步动作,或者...
等着它倒下。
陆尘推门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走到环形屏幕前。
“陆先生。”秦羽墨抬起头。
“南宫那边有进展吗?”
陆尘摇头:“干扰太强,常规手段无效。”
秦羽墨的眉头锁紧。
她关闭了面前的全息投影,市场数据瞬间消失。
“钥匙老板呢?那个盒子?”
“死棋。”陆尘简意赅,将讯问室的结果和那个一次性信号贴片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常规扫描不行,激活钥匙太冒险...”秦羽墨忽然抬头,看向南宫玄同步数据流的那块屏幕。
“声纳...”
“南宫说过,那片区域的地磁异常混乱,常规声纳无效...是被什么东西屏蔽或者...吞噬?”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尘。
“如果...不是探测,而是共鸣呢?”